今夜,斯普利特

17/01/2020

斯普利特是我非常喜欢的城市之一,也许因为八、九年前来的时候,住在城墙上,也就是说,住在故宫的城墙上。这座故宫叫做戴克里先宫。戴克里先(公元250-312年),先成为古罗马执政官,284年,时年34岁,成为皇帝。

找家。

沿着窄窄的巷子,看到一处似曾熟悉的公寓,台阶却不是高高的,于是,耐着性子继续沿着城墙钻巷子,终于看到八、九年前打开的那高台阶上白色的门。

走上高高的窄窄的台阶,转动钥匙,镶着玻璃的白色门打开,迎面窄窄的木楼梯,一边是古老石墙一边是崭新金属栏杆,上一折,卧室,写着"2"号,再转上一折,卧室,写着 "3"号,最上面斜屋顶的阁楼,是起居室、餐室和厨房,交代完这些以后,公寓女主人还特意拉开棕色的布帘,打开玻璃门,"这里是戴克里宫殿的城墙,你们的平台就在城墙上。"我们住在戴克里先宫的城墙上!住过的酒店都会感觉几分亲切,何况住过的公寓,那一年孩子还发烧了,我们到广场上的这家药店买药,也到超市买了食物回来煮。

要不要再看一眼戴克里先的雕像,并不重要。找到住过的Villa Marta,买过退烧药的药店,吊着的心才放回去。

斯普利特的感觉,没变。

九年斯普利特

告别杜布罗夫尼克的早晨,阳光好极了,从酒店阳台,可以看到蓝蓝的海。翻了几十公里山路,有时候看到悬崖有时候看到峭壁,有时候看田野,还可以买到一篮一篮的橘子。终于开上了高速路,可以放心地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,还有蓝天白云下面红红的树林。

路旁边是突兀的石头,石头缝里长出来密密成林的不高的树,叶子红艳艳的,古铜色、金黄色、介于黄绿之间的嫩黄色,染在一起,就是我说的红树林,左边这样,右面也这样,看也看不到边,公路好像把红树林斩开,在树林中穿行,好像拉开车门一迈腿就进了有狼有狐狸的地方。

找到车位,背行李拉箱子,穿过一片服装摊群,从侧门走进戴克里先宫遗址。

蓦然发现,几乎和杜布罗夫尼克一般古老和完美的遗址里,开着很多有现代市井气息的店铺,穿行着显然过着当地生活的现代人,我们不停地东张西望,迷失在废墟,公寓主人答应前来营救。

走上高高的窄窄的台阶,转动钥匙,镶着玻璃的白色门打开,迎面窄窄的木楼梯,一边是古老石墙一边是崭新金属栏杆,上一折,卧室,写着"2"号,再转上一折,卧室,写着 "3"号,最上面斜屋顶的阁楼,是起居室、餐室和厨房,交代完这些以后,公寓女主人还特意拉开棕色的布帘,打开玻璃门,"这里是戴克里宫殿的城墙,你们的平台就在城墙上。"

我们住在戴克里先宫的城墙上!

有朋友来布拉格住市中心,说那里只是旅游区,我们家住的地方才是布拉格。

等我们终于有机会住到另外一个城市的旅游区,对比居民区的家,还真是不一样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到了斯普利特就感觉比杜布罗夫尼克更亲近更生气勃勃,紧挨着遗址的超市和廉价服装摊、鱼市,让人感到更贴近生活的真实。

遗址临海一侧,长长的宽宽的很多城市都有的海滨大道,接着很多海滨城市的感觉;走回到遗址的街道里,也感觉比在杜布罗夫尼克放松。在杜布罗夫尼克,我们好像是参观者,在斯普利特,我们好像是参与者。

直觉,往往说不清缘由。

也许是遗址里有废墟,没有被清理也没有被修理完好的废墟,让人感受到真实,我们有强迫症,必须要看到旧的废墟才感觉看到了新的生活。

跟着提着专业摄像机的人和举着专业照相机的人,发现了破败景象中高挑古铜色皮肤大眼睛的新娘,拖着雪白的婚纱,扭动腰肢,摆出妩媚的姿势。

远处斑驳的砖墙,有被熏黑的颜色,暗角里爬着绿色的苔藓,墙缝里也伸出些植物;木制窗门久经风吹日晒,泛着灰白色,原本刷的绿漆,也剥落着。横七竖八的电线和晾衣绳、电视天线交织着,五颜六色的夹子,吊着看上去像睡衣、床单之类又软又旧的织物。

活生生的,我喜欢斯普利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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