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朝黑海,梦见海蜇

01/08/2017

忽然间,逃离了喧嚣,住到面朝黑海的一间公寓,有网络,有微信,这里也有常住居民,对于我们,还是如同另外一个世界。这,就是假期的迷人之处。

前年,想尝试僻静,寻到科孚岛一家私人公寓,大概十间房,我们占了二间,作息时间不同,几乎碰不到其他住客,公寓后院的门正对着海,岸上堆满干了的橄榄树叶。去年也说不要太热闹,去了马约卡岛,认识了"盈盈"一家。今年决定住个酒店,阴错阳差,还是订到了Sveti Vlas叫做Hotel的公寓,于是一家四口,又开始为最基本的每日三餐操心,在这个各种家什不太顺手的地方。

必须隆重介绍巴尔干西红柿,是我们童年的味道,亦或高于童年的味道。一经分享,就收到住在匈牙利朋友的回复,说巴尔干各国路边都有卖的,比平常西红柿价格贵一倍,红里透着黑的最好吃,有入口即化的感觉。有的很大,一个就有一公斤多。他说上次去罗马尼亚的时候,一口气带回家10公斤,偷偷吃不敢张扬。

夜半时分到的,黑咕隆咚,听到海浪声,晨光乍泄时候,有些惊艳感觉,面朝大海面朝黑海,远处是那座叫做Nessebar的古城。

第一次来到黑海边,周围多是保加利亚语和俄语,好像俄罗斯的小希腊。这是布尔加斯(Burgas)附近的海岸新村,很多桩如同国内高级公寓的楼房,广东、上海看到过的那些,每户都挂着空调,就更似国内的景象。

孩子们已经不像多年前,一年一晒,转眼间就这么晒大了。不会提个小桶一趟趟从海里捞水,也懒得用沙子挖洞筑堡,那时候好像忙不完的事,忙着鼓励他们下水,忙着拉手跳来跳去找乐儿,忙着不管真假都要饶有兴致地专心看他们的沙雕,忙着买冰激凌,忙着给睡着了的宝贝遮阳,忙着陪他们去儿童游乐场,忙着定船出海看鱼,......,忽然间,人家说休假就是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。他们的原生家庭,好像还没有搭建好整理好成熟稳定的节奏,就即将面临新一轮拆解,家中每次的不经意不当事儿,都成为回忆中的经典时刻。所以,反复叮嘱年轻的朋友们,不管多忙,都要趁着孩子的年纪去游乐场去大海边。

海里好多水母,多的躲不开,不小心就踩到或者踢到,软绵绵的有弹性,浑身一机灵,感觉做梦都会梦到海蜇。说英语的那家人,淘气的胖姑娘逮了十来只水母,放在岩石上。

海鸥就在头顶,不时会一群"呕呕"叫着飞过来,像办活动,又"嗷嗷"叫着散去。躺在充气船上,随波逐流,想着要回的时候,才发现自家的遮阳帐篷已经远得看不见。休假最好是傻得没有牵挂,本想潇洒地不带手机去沙滩,临出门看到几个需要回复的微信,不仅带上手机,还带上了眼镜。

内塞伯尔本来是一个岛,人造地峡,使它变成半岛。岛城三千多年历史,一千多年前到一百多年前,在东罗马帝国以及后来的奥斯曼帝国和保加利亚之间,被动地摇摆过好一阵子,19世纪落定保加利亚。

城里很多美丽的教堂或者教堂遗迹,公元5、6世纪的圣索菲亚教堂,公元6世纪的圣母大教堂......还有19世纪开始建造的东鲁米利亚式木屋。

静止的建筑或遗迹之间,充满了商业,和很多古城一样,很多店铺卖一模一样的商品,手工编织、玫瑰精油、本地皮货陶艺,还有墨镜、服装、冰箱贴,有几间古董店,说不上好坏,店主指着一串珠链告诉我,其中三颗是琥珀。

如同伯利恒的星咖啡,这里有个Pizza Hit披萨店。

还有地道的帅克啤酒馆,卖捷克可乐kofola;

挂着斯大林像的那家海鲜馆,不接受信用卡,也拒绝开发票。

太多餐馆太多广告太多人,住在附近海岸度假区的人们,特别是那些能走过来的,估计每天晚饭后都来小城散步。

赶上一场音乐会,来自4、5个国家的歌手和舞团,蹲在墙垛上的小姑娘,羡慕着舞台上的小羊倌和小羊,看着专注。

看演出的时候,一个儿子跑去小小的电影博物馆,说一眼就看出星战战士和正版的差距,一个儿子跑去咖啡馆看书。

他从网上买到一本1958年的《懦夫》(ZBABELCI),说是第一次印刷的1万册当中的一本。作者约瑟夫•史克沃莱茨基是捷克著名作家和出版商,1924年出生,1968年移民,在加拿大创办了"68出版社",用捷克文和斯洛伐克文出版在国内被禁的作品。这本《懦夫》,写的全部是真实的故事,只不过把人名换掉了,因为审查制度,1958年这个版本是有删节的,而且,特意声明故事纯属虚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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